唇亡齒寒,就在子公司沃特瑪已經宣布破產之際,曾作為國內第三大鋰
電池企業(yè)的堅瑞沃能也被盛傳即將步入破產邊緣。
公告顯示,2017年,堅瑞沃能年凈利潤-37.34億元;2018年,公司凈利潤為-39.45億元。2019年前三季度,公司繼續(xù)大幅虧損,凈利潤為-26.17億元。連續(xù)三年的虧損值已經達到了上百億元,即使是寧德時代面對這樣的業(yè)績也“非死不可”。
這家從國內動力電池方興未艾時便起步,經歷十余年的臥薪嘗膽、一度站上國內動力電池行業(yè)前三名的企業(yè),最終落得了即將倒在了2020年前夜的命運。不禁令人有些唏噓,堅瑞沃能究竟做錯了什么,它的經歷又能帶來怎樣的啟發(fā)呢?
疾在腠理:成敗皆磷酸鐵鋰
堅瑞沃能的前身是堅瑞消防器材公司,這是一家與鋰電池行業(yè)八桿子打不著的企業(yè)。要想追溯其與動力電池行業(yè)的淵源,還必須要從被收購的全資子公司沃特瑪在收購前的故事說起。
中國的動力電池研究起源于1994年。從技術上來看,本應占據(jù)了有利的時間因素。然而,由于國情所導致的商用化困難卻限制住了動力電池前進的腳步,不消幾年的時間,這一領域已經被幾乎同時開始的日系企業(yè)牢牢占據(jù)。
雖然沒能形成規(guī)模化產業(yè),但動力電池的星星之火還是散落到了一批敢想敢干的中小企業(yè)身上,其中有一家格外突出的叫做沃特瑪。作為中國最早一批研發(fā)鋰電池的制造企業(yè),沃特瑪在2006年開始就已經批量生產磷酸鐵鋰電池,即使比亞迪董事長王傳福力挺磷酸鐵鋰電池的研發(fā),但國內首個研發(fā)、量產、商用磷酸鐵鋰電池的公司依舊是沃特瑪。
在磷酸鐵鋰電池最風光的時候,沃特瑪公司也迎來了最風光的時刻。2016年,沃特瑪迎來了發(fā)展道路上的巔峰。2016年,公司員工擴張到了2000余人,日產32650型5.5AH電芯8萬支,新廠區(qū)規(guī)劃產能為日產32650型5.5AH電芯50萬支。在沃特瑪?shù)目蛻糁,有著一汽客車、東風、金龍、恒通等在內的幾十家商用車企業(yè),可以說“染指”了國內商用客車電池的半壁江山。
也正是在這一年9月,堅瑞沃能以52億元全資收購沃特瑪,溢價約6倍。收購后,堅瑞沃能主營業(yè)務從原有的消防設備和消防工程轉向了新能源汽車和動力電池。沃特瑪?shù)妮x煌時刻卻在這一刻之后戛然而止。
疾在腸胃:也許是對手太強
2016年,中國動力電池市場中該出現(xiàn)的名字已經悉數(shù)出現(xiàn),萬事俱備,只欠群雄逐鹿的那只“鹿”正式登場。而沃特瑪則像是拿錯了賭場的籌碼,已經悄然被排除在了賽道之外。
從一份當時的動力電池企業(yè)技術路線來看,這樣的情況早有苗頭。在前十位的動力電池企業(yè)中,只有沃特瑪還在堅持主攻研發(fā)圓柱形磷酸鐵鋰方向。
再看曾經一度堅決站臺磷酸鐵鋰的比亞迪,此時已經在亡羊補牢地將三元鋰電池技術應用于量產車身上,而無論寧德時代、國軒高科還是其他動力電池企業(yè),都已經沒有了圓柱形磷酸鐵鋰電池的身影。
市場的選擇自然有其理由。三元鋰電池的續(xù)航、高效讓它逐漸成為了說一不二的主角,方形磷酸鐵鋰電池憑借成本、安全優(yōu)勢也依舊還能夠分得一杯羹,圓柱形磷酸鐵鋰電池則即將被徹底淘汰。
而對于沃特瑪,或者當時已經是堅瑞沃能的這家動力電池企業(yè)來說,為什么要將主要研發(fā)力量都放在一個不被看好的領域,這依舊是一個謎。也許是因為被收購之后的沃特瑪失去了自由決策權,公司內部的繁文縟節(jié)抹殺了它的創(chuàng)新能力。也或許是比亞迪、寧德時代等曾經的“同期生”成長太快,堅瑞沃能的體量和財力不允許它全力追趕……
總而言之,堅瑞沃能的輝煌時期,隨著2016年的過去而正式落幕。當時間來到了2017年,等待它的就是大規(guī)模的虧損、裁員以及最終瀕臨破產的結局。
疾在骨髓:壞賬成山,積重難返
在公司8月8日所發(fā)表的一份“股票暫停上市及終止上市風險公告”中,堅瑞沃能將公司的財務情況進行了詳細的披露。
在電影《大空頭》中,導演用牌局來對大投行的杠桿危機來進行說明:當兩個人在賭博的時候,其他看客皆可對輸贏繼續(xù)下注,而更外層的看客則對下注輸贏的結果繼續(xù)下注,層層包裹下,牌局一旦顛覆,整體損失的債務遠遠超過了原本的本金,引起一系列的連鎖破產效應。這就是為什么區(qū)區(qū)一批來自房地產的爛賬會導致美國爆發(fā)次貸危機,令高盛這樣的大銀行瀕臨倒閉。
而對堅瑞沃能來說,杠桿的壓力也清楚地體現(xiàn)在了財務報表中。作為一個固定資產價值不過26億元的公司,堅瑞沃能在2018年末的應收帳款達到了108.7億元,而會計師在函征后收到金額相符的回復不過7.72%,也就是說,剩下的賬目全部有著大大小小的問題,能夠收回的賬款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。
難以收回賬款,也就意味著堅瑞沃能難以償還對供應商所欠下的另一筆壞賬。深陷債務糾紛的循環(huán)中后,堅瑞沃能也最終進入了破產前夜的清算程序。在如今缺乏技術、資金和訂單輛的“家徒四壁”,堅瑞沃能雖然依舊醞釀著更換投資人的“東山再起”,但即使能夠重組,它也早已錯失了進入第一梯隊的良機。
但愿堅瑞沃能與沃特瑪所走錯的路,能夠給予風雨前夜的寧德時代們留下一個有意義的警醒。
(責任編輯:子蕊)